“早晨,她是洛,平凡的洛,穿着一只短袜,挺直了四英尺十英寸长的身体。她是穿着宽松裤子的洛拉。在学校里,她是多莉。正式签名时,她是多洛蕾丝。可是在我的怀里,她永远是洛丽塔。”

最近在读《洛丽塔》,开头的这一段有文采有情感。

这个中年男人亨伯特与未成年少女洛丽塔的故事里,有情有爱、有喜有悲。

读过、看过洛丽塔的人,或许会喜欢这个故事,又或许会讨厌。

两个月前,我看了62版和97版的《洛丽塔》,写下过短短的评论,但还是想看完原著后,多写一些。

不过这个愿望没能完成,因为书只读了一半,而时间却不等人了。

电影的两个版本的感觉完全不同,而个人更偏爱97版。

62年库布里克的版本是理性的。

在库布里克的镜头中,整个故事像是“中年变态绑架未成年少女”,悬疑感很重,镜头的设计是经典的,但是却少了人物的情感和性格。

优点则是在这种感觉下,把悬疑点建立完全,故事中另一重要人物“奎尔蒂”的结局作为悬念,十分吸引人。

而97版是感性的。

爱欲、情欲的情节很多,观众能够在细枝末节中看到主角的爱与恨,并且能在两个人的相处过程中,看到值得考究的细节。

看过一部分原著后,发现97版的很多情节与书中的内容非常相近,可以说还原度要高于62版。

不足的是奎尔蒂和夏洛特(洛丽塔的妈妈)戏份太少,故事没有62版的丰满,不过在原著中人物出场比例也是这样的,因为是原著大多部分就是亨伯特的自白。

97版最让我感动的是结尾。

亨伯特杀死奎尔蒂之后,驾车来到山顶,说出的那句话。

“令我心灰意冷的不是洛丽塔不在我身边,而是这里的欢笑声中没有她”

个人对这里的解读是,亨伯特在杀死情敌奎尔蒂之后才懂得了什么是爱,在这之前,片中的所有人,都没有体验过爱情的滋味。

孤独、性欲,充斥了整部影片。而爱,却是最后才到来的。

或许很多人看过电影之后,认为亨伯特是个十足的变态、精神分裂者,根本不值得同情。

但其实在书中,亨伯特的人物形象要丰满很多,他的苦与痛,或许不能让人喜欢,但也能够让我理解他。

书中的亨伯特,经历过几段不美好的事,年轻时喜爱的小姑娘离世(97版也提过),后来爱过人,有过婚姻、离过婚、找过小姐、住过院、探过险……

这样的亨伯特要比两个版本都要完整。

亨伯特曾说过这样一句话:洛丽塔啊,要是你曾这样爱过我该有多好!

洛丽塔去营地离开前,回到楼上拥吻亨伯特,亨伯特是这样描述这一段的:我的心极为有力地不断膨胀,几乎都要把我毁了。

这么美的话,我宁愿相信这些话是真心的。爱过人的人,知道这些话是有多么卑微才会说出口的啊。

亨伯特虽然从第一次见面就“爱上”了洛丽塔,可却是洛丽塔让亨伯特一步步迈出,第一次拥抱、拥吻、接吻。

洛丽塔吃母亲的醋,也害怕母亲吃她的醋,她曾对亨伯特说过这样的话“哎呀,要是妈妈发觉我们俩是情人,她会不会大发雷霆?

原著中对洛丽塔的原生家庭有过描述,她和她的母亲夏洛特是“相杀不相爱”的。

因为夏洛特也爱上了那个比她大很多的黑兹先生,这样看来,两人的命运多少有些相似之处,与其说是母女,不如说是情敌。

相比之下,亨伯特是单纯的,他在过去的悔恨中无法自拔,在生命的轮回中克制情感。

但还是迷上了那个美丽诱人的女孩,他想要抽离,却越陷越深。

虽然我不想这样描述洛丽塔,但故事中的亨伯特确实会显得很无辜。亨伯特有错,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,做了不该做的事。

洛丽塔是爱亨伯特的吗?

关于这个爱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。如果是但从影片的角度来看,洛丽塔是不爱的,她把她和亨伯特的关系看作是一种“交易”,她可以从亨伯特这里得到些关爱,也能够从与奎尔蒂的关系那里得到自由。

但是在原著中,洛丽塔的这段情感并没有那么随便。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,她是个缺少父爱的少女,从小在母亲的严厉中长大,她想要逃脱母亲的“老少恋”的宿命,却又陷入了另一段类似的关系。

洛丽塔有着与同龄少女不同的“成熟”,亨伯特爱的是这种不同,洛丽塔的不同也造就了这段关系。

亨伯特的爱,在最初是“坏到极致”,在中途是“自私到极致”,在最后是“卑微到极致”。

放手后的亨伯特才拥有了真的“爱”。

亨伯特在车上的那个眼神,我至今也忘不掉,也不想忘记。